写在前面：我们为什么还在聊小说？

问：终究一个疑问，就那些想动笔写点什么，但又迟迟不敢展开的人，你有什么想说的？

问：那你写作的时候会有瓶颈吗？那种盯着空白屏幕一整天一个字都蹦不出来的感觉。

问：有追问过自己为什么要一直写下去吗？若是不以便钱，不意在名，写小说的意义在哪？

其实写到最后，你会发现，小说是作者的一种自愈进程。但在小说里，你可以给那些遗憾一个出口。坦率地讲，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经历了许多无奈、委屈、求而不得，在现实里你没法改变它们。从根本上说，这种感觉很奇妙，就像是你在平行世界里又活了好几次。

问：有些读者反馈说，现在的网文也好，纯文学也好，读起来日趋“累”了。你有这种感觉吗？需要指出的是，

一个四平八稳、逻辑满分但谁都不得罪的故事，那是产品手册，不是小说。好的小说得像根刺，得扎进读者的心里，让他觉得不舒服，让他去反思那些他平时不敢想、或者刻意回避的东西。至于文笔，那只是包装纸。当然，包装纸太烂了人家也不想拆，但你不能光卖包装纸吧？事实上，

哪怕写出来的全是垃圾，也比那一屏幕的空白要强。

直接写。就这一点来说，第一稿永远是用来被嘲笑的，但没有第一稿，你就永远当不成那个创造世界的人。

何止是瓶颈，那是常态。说实话，有时候我觉得写作就像是在便秘。你明明觉得肚子里有东西，可就是出不来。那种时候最焦虑，恨不得把键盘给砸了。

我觉得写东西得真诚。在实践中，你心里有一团火，你就把它写出来；你心里有一口痰，你就把它吐出来。别硬憋。现在的阅读环境太浮躁了，大家都想看“爽文”，想看那种一路开挂、没有挫折的人生。但生活哪有那么快捷啊？这种共鸣，比单纯的感官爽快要持久得多。我写小说，有时候就是想告诉大家：看，生活就是这么操蛋，但即便如此，我们也得活下去。

这并不是一次正经的文学访谈。坐在我对面的这位朋友，暂且称他为“老陈”吧。他写了十几年小说，没大红大紫，但靠稿费勉强活得还算体面。在这个短视频刷到停不下来的时代，坐下来聊聊那种动辄几十万字的“虚构产物”，本身就显得有点逆流而上的意思。

这问题问得好。我也经常问自己，尤其是在稿费还没发下来的时候。

我写人，习惯先找他的“弱点”或是“阴暗面”。

继续往下看。

至于谁还看？只不过大家不再把读小说当成一种“学习”或者“进修”，它回归了本质——一种高品质的消遣。其实大有人在。具体来说，我从来不觉得写小说有多高尚，它本质上跟厨师炒菜、木匠打家具没什么区别，都是手艺活。只不过我的木料是文字，家具是读者的想象力。你要说孤独，当我在深夜敲出一个完美的转折，那种爽感，够我顶好几天的空虚了。

现在的网文动不动几百万字，注水注得能淹死人；

确实累。而有些纯文学呢，又爱玩那种晦涩的结构陷阱，好像不把读者绕晕就显不出作者有水平。我就不爱搞那一套。

问：那你觉得，一个好的故事最核心的东西是什么？具体来说，

是那种让人惊掉下巴的悬念，还是华丽的文笔？

小说不是在生活之上加个盖子，它是在生活之下挖个地洞。你看啊，新闻报道讲究真实吧？大量时候，虚构是旨在表达某种更深层的真实。但它给你的往往只是冰冷的数据和碎片。

而小说，它通过一个谎言——因为整个故事都是编的——去探讨人性里最真切的那部分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到这一点。

其实吧，我觉得这句话被误读得挺厉害的。

我常跟人开玩笑说，写小说的人都是职业骗子。但我这个骗子有个原则：我能够骗你的感官，但我不能骗你的情感。如果读者在读到一个虚构角色的死时流下了眼泪，那那份悲伤就是真实的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要是逻辑都圆不上，那就是低级诈骗了，没人会买账。这种跨越虚构与现实的情感联结，就是小说的魅力。

下面进一步分析。

都不是。坦率地讲，说出来你可能不信，我觉得最核心的是“冒犯”。

以下内容同样重要。

而且，哪怕只有一个读者，在某个失眠的深夜，缘于读了你的某句话而觉得“原来也有人跟我是一样的”，那种被理解的瞬间，就是写作者最大的奖赏。真的，文字是有能量的，它能跨越时空去抱一抱那个素未谋面的人。

现在的许多作品，辞藻堆砌得跟五彩斑斓的废话一样，读起来确实挺顺，但读完之后呢？脑子里空空如也，连个褶皱都没留下。值得注意的是，这种东西，我一般管它叫“文字果冻”。

塑造角色最忌讳的就是“完美”。这种人现实中存在吗？我以前带过几个新人，他们写主角，恨不得把全世界的优点都堆上去：聪明、帅气、善良、还得有个悲惨的身世。

就算存在，他也不可爱，因为他不是人，是个神龛里的泥胎。别想什么结构、什么流派、什么文学效用。

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众所周知，你就想：如果你明天就要失忆了，你最想记录下来的那个场景是什么？那个让你耿耿于怀的人是谁？

问：时常听人说“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”，你觉得小说里的虚构和真实，究竟该怎么平衡？

怎么说呢，孤独肯定是有的，但这种孤独跟那种没人理的落寞不太一样。你刷短视频，那是别人喂给你的感官刺激；其实我觉得，越是这种碎片化的时代，小说反而越成了某种奢侈的避难所。

总体而言，但你读小说，是在自己的脑子里重新建一座城，这一点值得关注。

问：老陈，说实话，现在大家都去刷十五秒一个的段子了，谁还愿意耐着性子看小说？

你写这玩意儿不觉得孤独吗？

这时候我会挑选出门。去菜市面逛逛，看大妈为了两毛钱讨价还价；或者去地铁站坐着，看那些疲惫的上班族。现实生活永远比作家的脑洞更生猛。哪怕只是听路人说一句特别带感的脏话，都可能成为我下一章的灵感。

一般认为，作家不能老待在书房里，得去闻闻烟火气，甚至得去闻闻臭汗味，其重要性不言而喻。
问：你提到“扎进心里”，这听起来有点抽象。能举个详细的例子吗？比如你怎么塑造一个让人忘不掉的角色？

比如我最近在写的一个老头，他是个极其古板、甚至有点讨人嫌的退休教师。其实他根本不缺钱，他只是享受那种在人群中被推搡、被争抢的某种“活着的触感”。毫无疑问，但我给他安排了一个细节：他每天下午都要去超市排队买那种打折的、快过期的临期酸奶。真实感往往来源于那些见不得光的、琐碎的缝隙。这种古怪的、有点寒碜的小癖好，一下子就能让这个人物立起来。
至于能不能成名，那是老天爷的事，咱管不着。一般认为，
其实写小说并不需要什么天赋异禀，只要你对这个世界还有好奇心，还有那么一点点不甘心，你就能写。咱们能做的，就是把那个在心里折腾了很久的故事，老老实实地讲给这个世界听。就这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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